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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散文选-koko体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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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要描述:散 文(一)五箴(并序)少不自立,荏苒遂泪今兹。盖昔人学成之年,而吾碌碌尚如斯也。 不其戚也!继是以往,人事日纷,德慧日报,下流之赴,抑又可知。夫(疒火)疾疾所以益智,逸豫所以亡身,仆以中才而履安顺,将欲受苦而自根拔,谅哉其难之欤!作五箴以自创云:立志箴煌煌先哲,彼不犹人。藐焉小子,亦怙恃之身。智慧福禄,予我者厚哉!弃天而佚,是及凶灾。 积悔累千,其终也已。往者不行追,请从今始。 荷道以躬,舆之以言。一息尚存,永矢弗援。 居敬箴天地定位,二五胚胎。鼎焉作配,实回三才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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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要:散 文(一)五箴(并序)少不自立,荏苒遂泪今兹。盖昔人学成之年,而吾碌碌尚如斯也。 不其戚也!继是以往,人事日纷,德慧日报,下流之赴,抑又可知。夫(疒火)疾疾所以益智,逸豫所以亡身,仆以中才而履安顺,将欲受苦而自根拔,谅哉其难之欤!作五箴以自创云:立志箴煌煌先哲,彼不犹人。藐焉小子,亦怙恃之身。智慧福禄,予我者厚哉!弃天而佚,是及凶灾。 积悔累千,其终也已。往者不行追,请从今始。 荷道以躬,舆之以言。一息尚存,永矢弗援。 居敬箴天地定位,二五胚胎。鼎焉作配,实回三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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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 文(一)五箴(并序)少不自立,荏苒遂泪今兹。盖昔人学成之年,而吾碌碌尚如斯也。

不其戚也!继是以往,人事日纷,德慧日报,下流之赴,抑又可知。夫(疒火)疾疾所以益智,逸豫所以亡身,仆以中才而履安顺,将欲受苦而自根拔,谅哉其难之欤!作五箴以自创云:立志箴煌煌先哲,彼不犹人。藐焉小子,亦怙恃之身。智慧福禄,予我者厚哉!弃天而佚,是及凶灾。

积悔累千,其终也已。往者不行追,请从今始。

荷道以躬,舆之以言。一息尚存,永矢弗援。

居敬箴天地定位,二五胚胎。鼎焉作配,实回三才。严恪斋明,以凝女命。

女之不庄,伐生戕性。谁人可慢?何事可弛?弛事者无成,慢人者反尔。

纵彼不反,亦长吾骄。人则下女,天罚昭昭。主静箴斋宿日观,天鸡一鸣。

万籁俱息,但闻钟声。后有毒蛇,前有猛虎。神定不慑,谁敢予侮?岂伊避人,日对三军。

我虚则一,彼纷不纷。驰骛半生,曾不自主。今其老矣,殆扰扰以终古。

谨言箴巧语悦人,自扰其身。闲言送日,亦搅女神。解人不夸,夸者不解。耳食之闻,智笑愚骇。

骇者终明,谓女贾欺。笑者鄙女,虽矢犹疑。

尤侮既丛,铭以自攻。铭而复蹈,嗟女既耄。

有恒箴自吾识字,百历及兹。二十有八载,则无一知。曩者所忻,阅时而鄙。故者既抛,新者旋徙。

德业之不常,日为物迁。尔之再食,曾未闻或愆。黍黍之增,久乃盈斗。

天君司命,敢告马走。钞朱子小学书后右《小学》三卷,世传朱子辑。

现朱小癸卯与刘子澄书,则是编子澄所诠次也。其义例不无可攀,然古圣立教之意,蒙养之规,差具于是。盖先王之治人,尤重于品节。

其目能言以后,凡夫洒扫、应对、饮食、衣服,无不示以仪则。因其本而利道,节其性而不使纵,规则周遭之至也。

既已固其筋骸,剂其血气,则礼乐之器盖由之矣,特本知焉耳。十五而入太学,乃进之以格物,行之而著焉,习矣而察焉。因其已明而扩焉,故达也。

班固《艺文志》所载小学类,皆训诂文字之书。子女史氏,率仍其义。幼仪之繁,闭焉不阙。三代以下,舍占毕之外,乃别无所谓学,则训诂文字要矣。

若按古者三物之教,则训信文字者,亦犹其次焉者乎!仲尼曰:"行有馀力,则以学文。绘事后素。"不其然能?余放录此编于进德门之首,使昆门生姓知幼仪之为重。

而所谓训诂文字,别录之居业门中。童子知识未梏,言有刑,动有法,而蹈非彝者鲜矣。

是编旧分内外,内篇尚有《稽古》一卷,外编《嘉言》、《善行》二卷,采掇颇浅近,亦不录云。书归震川文集后近世缀文之土,颇称述熙甫,以为可继曾南丰、王半山之为之。

自我观之,差别日而语矣。或又与方苞氏并举,抑非其伦也。

盖古之知道者,不妄加毁誉于人,非特好直也。内之无以立诚,外之不足以信,后世君子耻焉。自周《诗》有《崧高》、《保民》诸篇,汉有"河梁"之咏。

沿及六朝,饯别之诗,动累卷帙。于是有为之序者。昌黎韩氏为此体特繁,至或无诗而独占序;骈拇枝指,于义为已侈矣。熙甫则不必饯别而赠人以序;有所谓贺序者,谢序者,寿序者。

此何说也?又被所为,抑扬吞吐,情韵不匾者,苟裁以义,或皆可以不陈。浮芥舟以纵送子蹄涔之水,不复忆天下有回海涛者也。

神乎?味乎?徒词费耳。然其时颇崇茁轧之习,假齐梁之雕琢,号为力追周秦者,往往而有。

熙甫一切弃去,不事涂饰,而选言有序,不描画而足以昭物情,与古作者合符,尔后来者取则焉,不行谓不智已。人能宏道,无如命何!藉熙甫早置身高明之地,闻见广而情志阔,得师友以辅翼,所诣固不竟此哉!祭汤海秋文赫赫汤君,倏焉已陈。

一呷之药,椓我天民。岂不有命!药则何罪?死而死耳,知君不悔。道光初载,君贡京朝。

狂名一鼓,万口嚣嚣。春官名揭,如纛斯标。

奇文骤布,句骛字袅。群儿苦诵,自瞑达朝。

上公好士,维汪与曹。大风嘘口,吹女羽毛。舐笔枢府,有铦如刀。

济辈力逐,一虎众猱。曹司一终,稍迁御史。一鸣惊天,堕落泥滓。坎坎郎官,复归其始。

群雀款门,昨(上皿下龟)之市。穷鬼喷沫,婢叹奴耻。

维君不羞,复乃不求。天脱桎梏,放此诗囚。伐肝荡肺,与命为仇。被发四顾,有棘在喉。

匪屈匪阮,畴可与投?忽焉狂走,东下江南。秦淮夜醉,笙吹喃喃。

是时淮海,战鼓殷酣。(犭兆)夷所躏,肉阜血潭。

收支贼中,百忧内(忄炎)。寅岁还朝,左抱娇娥。

示我百篇,后代干戈。三更大叫,君泗佘哦。忽瞠两眸,曰余乃颇。

沥胆相要,斧门掊锁。嗟余不媚!动与时左。非君谬寻,谁云逮我?王城海大,尘雾滔滔。

惟余谐子,有隙辄遭。联车酒肆,袒肩载号。

煮鱼大嘬、宇内两饕。授我《浮邱》,九十其训。

韩焊庄夸。孙卿之酝 鏖义斗文,百合逾奋。俯视符充,其言犹粪、我时讥评,导曾不愠。我行西川,来归君迓。

一语不能,君乃狂骂。我实无辜 讵敢相卜?骨血寇仇,朋游所讶。见豕负途,或张之弧。

群疑之积,众痏生肤。君不能释,我不愿输。一日参商,万古长诀。

吾实亏心,其又何说?凡今之人,善调其舌;导则否则,喙刚如铁。锋棱所值,人谁女容?直者弃好,巧者兴戎。昔余痛谏,君嘉我忠。

曾是不察,而丁我躬。伤心往事,泪堕如糜。

以君毅魄,岂日无知?鬼神森列,吾言敢欺?酹子一滴,庶摅我悲!召悔贤与不肖之等奚判乎?视乎悔改之勇怯以为差而已矣。日月有食,星有离次。其在于人,言有尤,行有悔,虽圣者难免。

悔改什于人者,贤亦什于人;悔改伯于人者,贤亦伯于人。尤贤者,尤灼烁焉;尤木肖者,怙终焉而已。人之生,气质不甚相远也,习而之善,既君子矣。

其有过,则其友直谏以匡之。又有友焉,巽言以挽之。

退有挞,进有旌,其相率而上达也,奚御焉?习而之不善,既小人矣。其有过,则多方文之。为之友者,疏之则心非而面谀,成之则依阿苟同,惮于以正伤恩。

其相率而下达也,奚御焉?兹贤者所以愈贤,而不肖者愈不肖也。吾之友有某君者,毖余曰;"子与某相好不终,是子之失德。

子盖慎诸?"又有某君毖余曰:"闻子之试于有司,则尝以私于人,是大不行。"二子者之言,卒闻之,若不逊于吾志。徐而绎之,彼无求而进逆耳之言,诚敬我也。

既又自省:吾之过,其大者视此或倍捷,而其多或不行枚数。二子者,盖举一隅也,人苦不自知耳。先王之道不明,士医生相与为一切轻易之行,往往陷于大戾,而僚友无出片言相质确者。而其人自视恬然,可幸无过。

且以仲尼之贤,犹待学《易》以寡过,现在日无过,欺人乎?自欺乎?自知有过而因护一时之失,展转盖藏,至蹈滔天之奸而不悔,斯则小人之不行近者已!为人友而隐忍和同,长人之恶,是又谐臣媚子之亚也。《书》曰:"有言逆子女心,必求诸道;有言逊于女志,必求诸非道。

"余枚笔之于册以备现省,且示吾友能为逆心之言者。求阙斋记国藩读《易》,至《临》而喟然叹曰:刚侵而长矣。至于八月有凶,消亦不久也,可畏也哉。

天地之气,阳至矣,则退而生阴;明至矣,则进而生阳。一损一益者,自然之理也。物生而有耆欲,好盈而忘阙。

是故体安车驾,则金舆(左钅右上囱下心)衡不足于乘;目辨五色,则黼黻文章不足于服。由是八音繁会不足于耳,庶羞珍膳不足于味。穷巷瓮牖之夫,骤膺金紫,物以移其体,习以荡其志,向所搤(扌宛)而不得者,渐乃厌鄙而不屑御。

旁观者以为虽然,不足告议。故曰:"位不期骄,禄不期侈。被为象箸,必为玉杯。

"积渐之势然也。而好奇之土,巧取曲营,不逐众之所争,独汲汲于所谓名者。道差别不相为谋,或资富以饱其欲,或声誉以厌其情,其于志盈一也。

夫名者,先王所以驱一世于轨物也。中人以下,蹈道不实,于是爵禄以显驭之,名以阴驱之,使之践其迹,不必明其意。若君子人者,深知乎道德之意,方惧名之既加,则得于内者日浮,将耻之矣。

而浅者(讠华)然骛之,不亦悲乎!国藩不愿,备员东宫之末,世之所谓清秩。家承馀荫,自王怙恃以下,并康强安顺。孟子称"怙恃俱存,兄弟无故",抑又过之。洪范田:"凡厥庶民,有猷有为有守,不协于极,不罹于咎,女则锡之福。

"若国藩老,无为无猷,而多罹于咎,而或锡之福,所谓不称其服者欤?于是名其所居曰"求阙斋"。凡外至之荣,线人百体之耆,皆使留其缺陷。

礼主减而乐主盈。乐不行极,以礼仪之,庶以制吾性焉,防吾淫焉。若夫令问广誉,尤造物所断予者,实至而归之。所取已贪矣,况以无实者攘之乎?行非圣人而有完名者,殆不能无所矜饰于其间也。

吾亦将守吾阙者焉。送郭筠仙南归序凡物之骤为之而追成焉者,其器小也;物之一览而易尽者,其中无有也。郭君筠仙与余友九年矣,即之也温,挹之常不尽。

道光甲辰、乙己两试于礼部,留京师,主于余。促膝而语者四百馀日,乃得尽窥其藏。

甚战!人不易知也。将别,于是为道其深,对于回路赠言之义,而以吾之思效焉,盖天生之材,或相千万,要于成器以适世用而已。材之小者,视尤小者则优矣。

苟尤小者,琢之成器。而小者倒霉于用,则君子取其尤小者焉。材之大者,视尤大者则细矣。

苟尤大者倒霉于用,而大者琢之成器,则君子取其大者焉。天赋大始,人作成物。

传曰:"人不天不因,天不人不成。"不极扩充追琢之能,虽有周公之材,终弃而已矣。

余所友天下贤士,或以德称,或以艺显,类有以自成者。而老筠仙躬绝异之姿,退然深贬,语其德若无可名;学昔人之文章,入焉既深,而其外犹若鉏铻而不安其无所成者与?匠石斫方寸之木,斤之削之,不移瞬而成物矣。及乎裁径尺之材以为榱桷,不阅日而成矣。及至伐连抱之梗枏,为天子营总章太室之梁栋,经旬累月而不得成焉。

其器俞大,就之前艰。浅者欲以一概律之,难矣。

且所号为贤者,谓其绝拘挛之见,旷观于宽大之区,而不以尺寸绳人者也。若夫逢世之技,智足以与时物相发,力足以与机势相会,此则众人之所共睹者矣。君子则否则,赴势甚钝,取道甚迂,德不苟成,业不苟名,艰勤错过,迟久尔后进。

殊而积,寸而累。既其熟练,则圣人之徙;其力造焉而无扦格,则亦不失于今名。

造之不力,歧出无范,虽有瑰质。终亦无用。孟子曰:"五谷不熟,不如荑稗。

"诚哉斯言也!筠仙勖哉!去其所谓扞格者,以蕲至于熟练,则几矣。人亦病不为耳。若夫自揣既熟,而或不达于时轨,是则非余之所敢知也。

送谢吉人之官江左序吾湖乡当乾隆时,人才殷盛。邓笔山为云南布政使,罗九峰为礼部侍郎,而谢芗泉先生为御史。三人者,背起家翰林,而御史君名震天下。

是时和坤柄国,声张势厉,家奴乘高车横行都市无所惮,御史君巡域遇焉,押之出而鞭之,火其车于行,世所称"烧车御史"者也。其后二十诗年,御史君之子果堂,以河南县令卓荐召见。上从容问曰:"汝即'烧车御史'之子乎?"不数月,迁四川知府。

又十馀年,而谢吉人邦鉴复以进土出为江南县令。吉人,御史君之孙,而知府君之弟之子也。将之官,其常所酬酢者,或为诗送之。

吉人乃索予为序,而乞言以纠其不逮。于是拜手告曰:于今长人矣。四封之内,尊无与二。堂上颐指,堂下趋者百人。

所识穷乏,仰而待命。设馆以延宾友,貌敬而情离。

即有不善,彼所谓趋者,待命者、貌敬者,或知之而不谏,或谏焉而不力。吾以其身巍然处于众人之上,而智慧识量又诚越而倍之。

前有唯,后有诺,于是予圣自雄之习,嚣然起矣。而左右之人,又多其术以餂我。内之傲者日胜,外之欺者日众,兹其所以舛也。

昔者宓子贱治单父,孔子曰:"子何施而众悦?"对日:"此地民有贤于不齐者五人,不齐事之而禀度焉,皆教不齐所以治人之道。"孔子叹曰:"其大者乃于此乎有矣。

"鲁使乐正子为政,孟子曰:"好善优于天下。"东汉庞参为汉阳太守,先候隐居任棠。棠不与言,但以薤一大本,水一盂,置户屏前,抱儿孙伏户下。

参会其意,曰:'冰者,欲吾清也;拔大本薤,欲吾击强宗也;抱儿当户,欲吾开门恤孤也。"故昔人之学,莫大乎求贤以自辅。小智之夫,矜已而贬物,以为众人卑卑,无足益我。

夫不及求造已,而一切掩他人之长而蔑视之,何其易与?《诗》曰:"国虽靡止,或圣或否;民虽靡朊,或哲或谋,或肃或(一撇一捺)。"谓求贤而终不能得者,非笃论也。今震泽宰左君青峙,吾湘乡之贤者也。

任侠而不矜,谙事而不计利害。子往试求之,必有所以益于者。

友仁以顾德,利器以善事。既以上绳祖武,又以绍诸乡先辈之徽。"无弃尔辅,员于尔福"。

青峙,子之辅也。抑吾闻江南为仕宦鳞萃之邦,或因青峙而得尽交其贤士医生,是尤余所望也。

书学案小识后唐先生撰辑《国朝学案),命国藩校字付梓。既毕役,乃谨书其后,曰:天生斯民,予以健顺五常之性,岂以自淑而已,将使有民淑世而弥缝天地之缺憾。

其于天下之物,无所不妥究。二仪之奠,日月星辰之纪,氓庶之生成,鬼神之情状,草木鸟兽之成若,洒扫应对进退之琐,皆吾性分之所有事。故曰:"万物皆备于我。

"人者,天地之心也。圣人者,其智足以周知庶物,其才气时措而咸宜。然不敢纵心以自用,必求权度而绘之。以舜之睿哲,犹且好问好察;周公思有不合,则夜以继日。

孔子,圣之盛也,而有事乎好古敏求。颜渊、孟子之贤,亦曰"博文",曰"集义"。

盖欲完吾性分之一源,则当明凡物万殊之等;欲悉万殊之等,则莫若即物而穷理。即物穷理云者,古昔贤圣共由之轨,非朱子一家之创解也。自陆象山氏以良心为训,而明之余姚王氏乃颇遥承其绪。

其说主于知己,谓吾心自有天,则不妥支离而求诸事物。夫天则诚是也。目巧所至,不继之以规则准绳,遂可据乎?且以舜、周公、孔子、颜、孟之知如被,而犹好问好察,夜以继日,好古敏求,博文而集义之勤如此,况以中人之质,而重物欲之累,而谓念念不外乎则,其能无少诬耶?自是以后,沿其流者百辈。间有好汉之士思有以救其偏,变一说则生一蔽。

高景逸、顾径阳氏之学,以静坐为主,所重仍在知觉。此变而蔽者也。

近世乾嘉之间,诸儒务为浩博。惠定宇、戴东原之流钩研诂训,本河间献王实事求是之旨,薄宋贤为空疏。夫所谓事者,非物乎?是者,非理乎?实事求是,非即朱子所称即物穷理者乎?名目自高,低毁日月,亦变而蔽者也。

别有颜习斋、李恕谷氏之学,忍暗欲,苦筋骨,力勤于见迹,即是许行之并耕,病来贤为无用。又一蔽也。

矫王氏而不塞其源、是五十步笑百步之类矣;由后之二蔽,矫王氏而过于正,是因噎废食之类矣。我朝崇德一道,正学翕兴。

平湖陆子,桐乡张子,辟(讠皮)辞而反经,确乎其不行拔。陆桴亭、顾亭林之徒,博大精微,体用兼赅。

其他巨公硕学,项领相望。二百年来,巨细醇疵,区以别矣。

唐先生于是辑为此编,大率居敬而不偏于静,格物而不病于琐,力行而不迫于隘。三者交修。采择名言,略依此例。其或守王氏之故撤,与变王氏而邻于前三者之蔽,则皆厘而剔之。

岂好辩哉?去古日远,百家务以其意自鸣。是丹非素,无术相胜。虽其尤近理者,亦不能展人人之心而无异辞。

道差别不相为谋,则变已矣。若其有嗜于此而取途焉,则且多其识,去其矜,无以闻道目的,无以方隅自圆。不惟口耳之求,而求自得焉,是则君子者已。是唐先生与人为善之志也。

进唐先生南归序古者道一化行,自卿医生之门生与凡民之秀,皆上之人置师以教之。于乡有州长、党正之格,于国有师氏、保氏。天子既兼君师之任,其所择,大略皆道艺两优,教尊而礼严。

门生抠在趋隅,进退必慎。内以有所惮而生其敬,外缉业以兴其材。

故曰:"师道立而善人多。"此之谓也。

周衰,教泽不下流。仲尼于诸候不见用,退而讲学于谦泗之间,从之游者如市。师门之盛,振古无传。然自是人伦之中,别有所谓先生、徒众者,非长民者所得与闻矣。

仲尼既没,徒人漫衍四方,转相流衍。吾家宗圣公传之子思、孟子,号为正宗。

其他或离道而专趋于艺,商瞿授《易》于臂子弓,五传而为汉之田何。子夏之《诗》,五传而到孙卿,其后为鲁申培。

左氏受《春秋》,人传而至张苍。是以两汉经生,各有渊源。源远流歧,所得渐纤,道亦少裂焉。

有宋程子、朱子出,绍孔氏之绝学,门徒之繁拟于邹鲁。反之躬行实践,以究群经要旨,博求万物之理,以尊闻而行知,数百千人,粲乎彬彬。

故言艺则汉师为勤,言道则来师为大,其说允已。元明及我朝之初,流风末坠。每一先生出,则有徒党景附,虽不必束修自上,亦循循隅坐,应唯敬对。

若金、许、薛、胡、陆稼书、张念艺之俦,论乎其德则暗然,讽乎其言则犁然而当理,考乎其从游之徒,则践规蹈矩,仪型乡国。盖先王之教泽得以仅仅不斩,顽夫有所忌而发其廉耻者,未始非诸先生讲学与群从赞同之力也。《诗》曰:"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

"诚珍之也。今之世,自乡试、礼部试举主而外,无复所谓师者。

间有一二高才之士,钩稽故训,动称汉京,闻老成倡为义理之学者,则骂讥唾梅。后生欲从事于此,进无师友之援,退犯万众之嘲,亦遂却焉。

吾乡善化唐先生,三十而志洛闽之学,特立独行,诟讥而不悔。岁庚子以方伯内召为太常卿。吾党之士三数人者,日就而考德问业。虽以国藩之不才,亦且为义理所薰蒸,而确然知大闲之不行逾。

未知于古之求益者何如,然以视夫世之貌敬举主与厌薄老成,而沾沾一得自矜者,吾知免矣。丙午二月,先生致仕得请,将归老于湖湘之间。故作师说一首,以识年来向道之由,且以告吾乡之人:苟有志于强立,未有不严于事长之礼,而可以成德者也。郭璧斋先生六十寿序庄子曰:"木以不材自全,雁以材自保,我其处材不材之间乎?"旨哉斯言!可以寿世矣。

虽然,抑有未尽也。此其中有天焉。魁岸之材,有深自韬匿者,去健羡,识止足,天乃使之驰驱后先弹精勉力而不能自怡;有锐意进取者,天或反厄之,使之蓄其光采,以昌其后而永其年。

迹似厄之,实则厚之。材,钓也,或显而吝,或晦而光,非人所能自处也,天也。我年伯壁斋先生,天之处之殆厚矣哉!先生少念书,有雄心。

既冠,补博士门生员,旋以优等食饩。屡踬场屋,贡人成均。试京兆,仍绌。权当阳校官数月,儒术济济,翕然景从。

其居乡也,外和而中直,不恶而人畏之。优伶杂剧,至不敢入境。谚曰:"桃李无言,下自成蹊。

"直其表而影曲者,吾未之闻也。先生孝友可以施于政,尊行可以加入。

课徒而得,与校而上慕附,处于乡而不肖知劝,此天予以有用之材也。使得所藉手,舞长袖而盘旋,其展布当何如?顾乃蹭蹬棘闱,连不得志。前岁己未,恭遇栗恩,臣僚得荣其亲。

维时先生之家嗣观亭前辈,既由翰林官西曹,两世封赠如例。而先生犹以有事秋试,迁延不得请。于是先生橐笔乡闱,十馀役矣。

从游之士得其口讲指画,或皆扶摇直上。而现亭前辈昆仲皆得庭训,而翔步词林,后先辉映。

独先生黜抑良久,曾纷歧骋骐骥不足,固可解乎?夫以先生之德之能,于科名何与轻重?其达观内外,何尝不明青紫如糠秕?然终不自画,诚欲有所白于时,而又恶夫庸庸者,一蹶而不复振,乃借恬退之名,以文陋而售其巧。故思有以厉之耳。以志则如彼,以遇则如此,此岂尽有司之咎哉?盖所谓天也。

天者,可知而不行知,无可据而自有权衡。昆山之玉,邓林之大木,生非不材也。贡之廊庙,非不贵也。凿之、琢之,寻斧纵之,剖其璞,伤其本,向之润泽而轮(外囗内禾)者,荡然无馀。

天欲厚之,则不如韫于石而光愈远;丛之丰草之中而荫愈广,而枝愈蕃。向使先生假鸿渐之羽,激昂云路,扬厉中外,拒不快于志而裨益于时?而所发既宏,所积渐薄,天与于前,或断于后。精神有时而竭,福荫有时而单,是亦琢玉研木之说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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谓能优游林泉,颐神弥性,如今日也乎?谓能泽流似续,光大门阀,如今日也乎?今年某月,先生六十寿辰。次嗣君雨山,与余为同年发,谬相知爱。将称觞介寿,嘱余以言侑爵。

吾闻君子之事亲也,可以无所不至。独称其亲之善,则不敢溢词以邻于诬。

君子之于友也,四人,季者早殇,二父老并穷约不得怡。独朱氏妹所处稍裕,而少遘痼疾,又离娩厄以死,何命之不淑也!妹卒以八月晦日,不逾月而吾祖母弃养。国藩窃禄京朝,发一家信而两遭期功之丧,又何痛也!于是泣识其略,使咏春追埋清幽,且叙其内外家之系而声以铭诗,以宣吾悲。

铭曰:有女曾姓圣为宗,父班泮水祖辟雍。两世医生帝褒封,母江夫人劬且恭。

鞠兹惠质艰厥从,嫔朱其先国比莒。纳夫方轨辔如组,君舅镇湘乡所举。铭者母兄涤生父,滥羼朝官无寸补。

满妹碑志满妹,吾父之第四女子也。吾父生子男女凡九人,妹班在末,家中人称之满妹,取盈数也。

生而善谑,旁出捷警,诸昆弟姊妹并坐,虽黠者不能相胜。然归于端静,笑罕至矧。道光十九年正月晦日,以痘殇。

明日,吾儿子祯第相继亡。妹生于世十岁,儿三岁也。

克日瘗诸居室之背,高嵋山之麓。吾母伤弱女与家孙,哭之绝痛。

间命诸子曰:"二殇之葬也,无碑以识之,即坟夷级隆,谁复省顾者?"国藩敬诺。亡何,系官于朝。

公有执,私有濡,久不得卒事。越八年,而适朱氏妹徂逝。以其新悲,触其夙疚。

怆然不自知何以为人也。于是粗述一二,遗家人植石墓北,且缀之辞,使有垂焉。

铭曰:去家不能三百武,二殇相依宅兹土,狐免安敢侮!君子慎独论尝谓独也者,君子与小人共焉者也。小人以其为独而生一念之妄,积妄生肆,而欺人之事成。君子懔其为独而生一念之诚,积诚为慎,而自谦之功密。其间离合几微之端,可得而论矣。

盖《大学》自格致以后,前言往行,既资其扩充;日用细故,亦深其阅历。心之际乎事者,已能剖晰乎公私;心之丽于理者,又足精研其得失。则夫善之当为,不善之直去,早画然其灼见矣。

而彼小人者,乃不能实有所见,而行其所知。于是一善当前,幸人之莫我察也,则越焉而不决。一不善当前,幸人之莫或伺也,则去之而不力。幽独之中,情伪斯出,所谓欺也。

推良人子者,惧一善之不力,则冥冥者有堕行;一不善之不去,则涓涓者无已时。屋漏而懔如帝天,方寸而坚如金石。独知之地,慎之又慎。

此圣经之要领,尔后贤所切究者也。自世儒以格致为外求,而专力于知善知恶,则慎独之旨晦。自世儒以独体为内照,而反昧乎即事即理,则慎独之旨愈晦。

要之,明宜先乎诚,非格致则慎亦失当。心必丽于实,非事物则独将失守。此入德之方,不行不辨者也。

原才风欲之厚薄奚自乎?自乎一二人之心之所向而已。民之生,庸弱者,戢戢皆是也。

有一二贤且智者,则众人君之而受命焉,尤智者所君尤众焉。此一二人者之心向义,则众人与之赴义;一二人者之心向利,则众人与之赴利。众人所趋,势之所归,虽有鼎力大举,莫之敢逆。

故曰:"挠万物者莫疾乎风。"风欲之于人之心,始乎微,而终乎不行御者也。先王之治天下,使贤者皆当路在势,其风民也告以义,故道一而俗同。

世教既衰,所谓一二人者,不尽在位,彼其心之所向,势不能不腾为口说,而播为声气。而众人者,势不能不听命,而蒸为习尚。于是乎徒党蔚起,而一时之人才出焉。

有以仁义倡者,其徒党亦死仁义而掉臂;有以功利倡者,其徒党亦死功利而不返。水流湿,火就燥,无感不雠,所从来久矣。今之君子之在势者,辄曰:"天下无才"。彼自尸于高明之地,不克以己之所向,转移习俗,而陶铸一世之人。

而翻谢曰:"无才",谓之不诬可乎?否也。十室之邑,有好义之士,其智足以移十人者,必能拔十人中之尤者而材之。其智足以移百人者,必能拔百人中之尤者而材之。

然则转移习俗而陶铸一世之人,非特处高明之地者然也。凡一命以上,皆与有责焉者也。有国家者,得吾说而存之,则将慎择与共天位之人;土医生得晋说而存之,则将惴惴乎谨其心之所向,恐一不妥,而坏民俗,而贼人才。循是为之,数十年之后,万有一收其效者乎,非所逆睹已。

槐阴书屋图记吾师江阴季先生,自名其寓舍曰"槐阴补读之室",而属人为之图。图成于道光癸卯之厦,时先生方官内阁学土,职思浅易。曰"补读"云者,以为统学不夙,仕优尔后补之,谦退之词也。是年冬,先生视学安徽。

三年还朝,则已掌吏部,或摄户部。又督游于潞河,厘盐于天津,荡涤田赋积亏于两浙。庶政倥偬,刻无暇晷,间遂有巡抚山西之命。

于是先生手图而告国藩日:"吾昔名吾居室而图之也,将以读吾书也。今五六年间,腐精于案牍,敝形神于车尘马足。

曩之不逮,竟不克补。则今之悔,又果可补于后日乎?子为我记之,志晋疚焉。国藩尝览古音多闻之君子,其从事文学,多不在朝班,而在仕宦远州之时。

虽苏武、黄庭坚之于诗,论者谓其注京之作少逊,不敌其在外者之珠绝。盖屏居外郡,罕与接对,则其志专,而其神能孤往根绝于无人之域。若处京师浩穰之中,视听旁午,甚嚣而已矣,尚何精诣之有哉?我朝大儒林兴,号为迈古。

然如瞧州汤公、仪封张公、江阴杨公、高安朱公、临桂陈公、合河孙公数贤人者,大略为外吏之日多,宦京朝之日少。即在京朝,其任职也专,其守法也简,亦常日有馀光,人有馀力。

今六部科条之繁,既三倍于百年以前。而先生之所历,或一身而兼数职,一岁而更数役。每夕丑初趋离宫,待漏尽午尔后返。

曹官白事、判牍,莫夜不休。又以其间宾接生徒,宴会寮友,伺隙以求终一卷焉而不行得。视数贤人者之处京朝时,势固不悻矣。

此先生所用为恍然也。今者先生持节山西,政成而神暇,尽发遗编以补素愿。盖将与数贤人者角其实而争其光。

而国藩忝窃高位,乃适蹈先生之所疚。往者不行偿,来者不行必。

故略述时事,令异世官朝籍者有考焉。书王雁汀前辈勃海图说后《书》孔氏疏云:"尧时青州,当越海而有辽东。

"杜氏《通典》云:"青州之界,越海分辽东、乐浪、三韩之地,西抵辽水。"而胡氏谓曰:"汉武所开乐浪、元菟二郡,乃古嵎夷之地。

嵎夷,羲和所宅,朝鲜箕子所封。皆应在青州域内,不仅辽东而已。

"据此数说,则禹时青州,逾海而兼营州之地。理若可信。齐召南氏所谓"势固自然"者也。

前明辽东郡指挥使,隶于山东布政司。明初,辽东土子尚附山东乡试。

厥后,以渡海之艰,改附顺天。而辽东各州卫隶于山东,则终明之世不改。盖亦犹上古之青州,兼辖曹州云尔。

我朝定宅燕京,与明代同。而辽左为陪都重地,则与前明之二州二十五卫,视同羁縻者,轻重迥别。

故勃海之襟带,旅顺之门户,视前世犹加慎焉。雁汀先生之意,欲于隍城、石岛之间,驻水师将领一员,登州、金州,南北兼巡。内以防伏莽之狙伏,外以慑夷人之突入,可谓谋虑老成,操之有要者已。

道光二十九年,御史赵东昕,建登州设立水师之议。宣宗成天子下其事,令兵部军机处集会。当事者以迹近更张,格而不行。

国藩时承乏兵部,颇知旅顺要隘,宜别置严镇。而不知康熙年间有嵩祝请登州水师。巡哨金州、铁山之说。

亦选赞同,未退他议。今观先生《图说》所载实录各条,知国家机务尤大者,列圣庙谟,皆已筹及之。苟能推行而变通,则收功不行纪极也。

故述前说以互证,亦以志余不学之耻焉。养晦堂记凡民有血气之性,则翘然而思有以上人。恶卑而就高,恶贫而觊富,恶寂寂而思赫赫之名。

此世人之恒情。而凡民之中有君子人者,率常终身诙谐,暗然退藏。

彼岂与人异性?诚见乎其大,而知众人所争者之不足深较也。盖《论语》载,齐景公有马平驷,曾不得与首阳饿莩挈论短长矣。余尝即其说推之,自秦汉以来,迄于今日,王侯将相,何可胜数?当其高据势要,雍容进止,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。及夫身没观之,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,污行贾竖,营营而生,草草而死者,无以异也。

而其间又有功业文学猎取谰言者,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。及夫身没观之,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,污行贾竖,营营而生,草草而死者,亦无以甚异也。然则今日之处高位而获谰言者,自谓辞晦而居显,泰然自处于高明。曾不知其与眼前之厮役贱卒,污行贾竖之营营者行将同归于澌尽,而毫毛无以少异。

岂不哀哉!吾友刘君孟容,湛默而严恭,好道而寡欲。自其壮岁,则已泊然而外富贵矣。

既而察物观变,又能外乎名誉。于是名其所居日"养晦堂",而以书抵国藩为之记。

昔周之本世,庄生闹天下之士湛于势利,泥于毁誉,故为书戒人以暗默自藏,如所称董梧、宜僚、壶子之伦,三致意焉。'而场雄亦称;''炎炎者灭,隆隆者绝。高明之家,鬼瞰其室。

"君子之道,自得手中,而外无所求。饥冻不足于事畜而无怨;举世不见是而无闷。自以为晦,天下之至灼烁也。若夫奔命于(火亘)赫之途,一旦势尽意索,求如寻常穷约之人而不行得,乌睹所谓(火昆)耀者哉?余为备陈所以,盖坚盘容之志,后之君子,亦现省焉。

朱慎甫遗书序冽阳朱君文休所为书,曰《易图正旨》者一卷,曰《五于见心录》者二卷,曰《从学杂记》一卷,《文集》一卷。嘉道之际,学者承乾隆季年之流风,袭为一种破碎之学。

辨物折名,梳文栉字,刺经典一二字,解说或至数干万言。繁称杂引,游衍而不得所归。张已伐物,专抵昔人之隙。或取孔孟书中心性仁义之文,一切变换故训,而别创一义。

群流和附,坚不行易。有来诸儒周、程、张、来之书,为世大诟。间有涉于其说者,则举世相与笑讥唾辱;以为彼博闻之不能,亦逃之性理空虚之域,以自盖其鄙陋不肖者而已矣。

朱君自弱冠志学,则已弃举子业,而谁有来五子之求。隔离众源,归命于一。

自《六经》之奥,百氏杂家有用之言,无不究素其终,折衷于五子。家贫,负助渡湖,招徒授学,取其入以为养。养则独腆,身有饥色,或劝以稍易其途,从事于时世所谓辨物流文林字之学者。

足以倾(马戒)线人,植朋广誉。君笑日:"吾于科目且弃而背之矣,其又屑觊彼耶?"卒以掉臂。

日抱遗训,以自镌留其躬,绳过无小,克敬以裕,暗然至死而不悔。呜呼!君之于学,其可谓笃志而不牵于众好者矣。惜其多有放佚,如《大易粹言》、《春秋本义》、《三传备说》诸篇,今都不行见。

其仅存者,又或阙残,难令完整。其《易图正旨》推阐九图之义,与德清胡谓、宝应王懋guong氏之论不合。山居僻左,不及尽睹当世通人成说,小有歧异,末为(左上米左下系右页)也。

予既受谈终篇,因颇为论定,以治乡人知观感焉。书周忠介公手札后往余读《史忠正公集》,见其乙酉四月十九日遗书五通,又什一谢绝笔一纸,其言至深痛,不行终读。

盖视杨忠愍公狱中家信,刘腾鸿峙衡、吴坤修竹庄、普承尧钦堂,率五千人以行。而巡抚朝公奏请以温甫统领军事,收支贼地。盛暑鏖兵,凡攻克咸宁、蒲圻、崇阳、通域、新昌、上高六县。以六月三十口锐师翔于瑞州,由是江西、湖南始得通问。

而温甫亦积劳致疾矣。七月十六日,棹小舟异疾至南昌。

兄弟相见,深夜愔愔,喜极而悲,涕泣如雨。弟疾寝剧,治之多方不效。至九月乃痊,复还瑞州营次。

瑞州故有南北两城,蜀水贯其中。刘腾鸿军其南,温甫与普承尧军其西北。贼于东隅通外援,市易如故。

七年正月,予率吴坤修之师,自奉新至东路,始合长围。掘堑周三十里,温甫则大喜:"吾攻此城,久不举。今兹事其集乎!"不幸遭先君子大故,兄弟匍匐奔丧。

入里门,宗族乡党争来相吊,亦颇相庆慰。国藩得拔其不肖之躯,复有生还之一日,温甫力也。

温甫既出嗣叔父,以咸丰八年二月克服期满,复出抵李君续宾迪庵军中。李君与温甫为婚姻,益相与考究戎政,晨夕咨议。

是时九江新破,强悍深根之寇一扫刮绝,李君威名闻天下。又克麻城,蹴黄安,喋血皖中,连下太湖、潜山、桐城、舒城四县。席全盛之势,人人自以无前。

师锐甚。温甫独以为常胜之家,气将竭矣,难可深恃。时时与李君深语惊切,以警其下;亦以书告予时上。

竟以十月十日军败,从李君殉难庐江之三河镇。呜呼!痛哉。曩吾弟以新集之师,千里赴援,摧江西十万之贼而无所顿;今以皖北百胜之军,苹良将劲卒,四海所仰望者而壹覆之。

而吾弟适丁其厄,岂所谓命耶?常胜之不足深恃。吾弟之智,既及之矣,而不有退师以图全。营垒以十三夜被陷,而吾弟与李君,以初十之夕并命同殉,又不愿少待,以图脱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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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所谓知命者耶?遂缀词哭之。词曰:(角黄)(角黄)我祖,山立绝伦。有蓄不施,笃生哲人。

我君为长,鲁国一儒;仲父早世,有季不孤。恭惟先德,稼穑诗书。

小子无状,席此庆徐。粲粲诸弟,雁行以随。吾诗有云:"午君最奇"。

挟艺干人,百纷歧售。彼粗秽者,乃居吾右。抑塞不伸,发狂大叫;杂以嘲诙,万花齐笑。

世不喜与,吾不世许。自谓吾虎,世弃如鼠。相外相背,逝将去女。一朝高昂,仗剑东行;提师五千,往从阿兄。

何坚不破?何劲不摧?跃入章门,无害无灾。埙篪鼓角,命令风雷;昊天不吊,鲜民衔哀。见星西奔,三子归来。

弟后李父,克服以礼。匝岁告阕,靡念苞杞。出陪戎幄,匪辛伊李。既克浔阳,雄师北迈。

划潜剜桐,群舒是嘬。岂谓一厥,震惊两戒!李既山颓,弟乃梁坏。覆我湘入,君子六千。

命耶数耶?何辜于天!我奉简书,驰驱岭峤。江北江南,梦魂围绕。卯恸抵昏,酉悲达晓。

莽莽舒庐,群四所窟。积骸成岳,孰辨弟骨。骨不行收,魂不行招。

峥嵘废垒,雪渍风飘。生也何雄,死也何苦!我实负弟,茹恨终古。予于道光甲辰寄诸弟诗有云:"辰君平正午君奇,屈指老沅真白眉、"辰君谓弟澄候,生庚辰岁。

午君谓温甫,生壬午岁。老沅谓沅甫也。

欧阳生文集序乾隆之末,桐城姚姬传先生鼐,善为古文辞。慕效其乡先辈方望溪侍郎之所为,而受法于刘君大櫆,及其世父编修君范。三子既通儒硕望,姚先生治其术益精。

历城周永年书昌,为之语曰:"天下之文章,其在桐城乎!"由是学者多归向桐城,号"桐城派"。犹前世所称江西诗派者也。姚先生晚而主钟山书院讲席。

门下著籍老,上元有管同异之、梅曾亮伯言,桐城有方东村植之、姚莹石甫。四人者,称为高第门生。各以所得,教授徒友,往往不停。

在桐城者,有戴钧衡存庄,事植之久,尤精神过绝人。自以为守其邑先正之法,襢之后进,义无所让世。

其不列门生籍,同时谨记,有新城鲁仕骥挈非、宜兴曼德旅仲论。挈非之甥为陈用光硕士。硕士既师其舅,又亲受业姚先生之门。乡人化之,多好文章。

硕士之群从,有陈学受艺叔、陈博广敷,而南丰又有吴嘉宾于序,皆承索非之风,私淑于姚先生。由是江西建昌,有桐城之学。什伦与永福吕璜月沧结交,月沧之乡人有临桂朱椅伯韩、龙启瑞翰臣、马平王锡振定甫,皆步趋吴氏、吕氏,而益求广其术于梅伯言。

由是桐城宗派,流衍于广西矣。昔者,国藩尝怪姚先生典试湖南,而吾乡出其门者,未闻相从以学文为事。既而得巴陵吴敏树南屏,称述其术,笃好而不厌。

而武陵杨彝珍性农、善化孙鼎臣芝房、湘阴郭嵩煮伯深、淑浦舒素伯鲁,亦以姚氏文家正轨,违此则又何求?最后得湘潭欧阳生。生,吾友欧阳兆熊小岑之子,而受法于巴陵吴君、湘阴郭君,亦师事新城二陈。其渐染者多,其志趋嗜好,举天下之美,无以易乎桐城姚氏者也。

当乾隆中叶,海内魁儒畸土,崇尚鸿博,繁称旁证,考核一字,累数千言不能休。别立帜志,名曰"汉学"。深摈有宋诸子义理之说,以为不足复存,其为文尤芜杂寡要。

姚先生独排众议,以为义理、考证、词章,三者不行偏废。必义理为质,尔后文有所附,考证有所归。一编之内,惟此尤兢兢。其时伶仃无助,传之五六十年。

近世学子,稍稍诵其文,承用其说。道之废兴,亦各有时,其命也欤哉!自洪杨倡乱,东南荼毒。

钟山石城,昔时姚先生撰杖都讲之所,今为犬羊窟宅,深固而不行拔。桐城沦为异域,既克而复失。

戴钧衡全家殉难,身亦欧血死矣!余来建昌,问新城、南丰,兵整之馀,百物荡尽,田荒不治,蓬蒿没人。一二文土转徙无所。

两广西用兵几载,群盗犹汹汹,骤不行爬梳。龙君翰臣又物故。

独吾乡少安,二三君子尚得优游文学,曲折以求合桐城之辙。而舒涛前卒,欧阳生亦以瘵死。

老者牵于人事,或遭乱不得竞其学;少者或中道夭殂。四方多故,求如姚先生之智慧早达,太平寿考,从容以脐于古之作者,卒不行得。然则业之成否又得谓之横死也耶?欧阳生名勋,字子和,没于咸丰五年三月,年二十有几。其文若诗,清缜喜往复,亦时有乱离之慨。

庄周云:"逃空虚者,闻人足音跫然而喜。"而况昆弟亲戚之(上声殳下言)咳其例者乎?余不之不闻桐城诸老之(上声殳下言)咳也久矣!现生之为,则岂直足音而已!故为之序,以塞小岑之悲,亦以见文章与世变相因,俾后之人得以考览焉。(本室对陈列的书籍图文不持看法,不予评论,只原貌分享......谢谢!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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